缚尘(仙侠NP 高H)全处全洁

只是乱翻书 18天前
出不去! 离开云照村的范围,靠近小镇时,便感受到了强大的阻力。 再向前,越是接近主城,便越难跨过! 厚实的无形屏障似乎将整个主城都笼罩住了,白栀甚至无法用灵力确定屏障的位置。 因为只要她的灵力出现,就会立刻被挤压得化空。 若只是淅川为防止她逃跑,必不会如此大费周章。这是什么,谁布的,坚不可摧。 好强。 白栀在空中看到小镇到了现在都灯火通明,找了个位置落下来。 各种不同的花香混杂在一起往她鼻子里钻。 力工们肩上扛着花一趟一趟的跑,街面上能让人下脚走路的地方都很少,全堆着花。 若都整理好了,也该赏心悦目。 但花有的无根只有枝,有的根上沾着土,有的还带着花盆,乱七八糟的一堆。 还没能挂上去的彩带灯笼也都靠放在墙边。 这里是要办什么她没听说过的特殊仪式? 白栀往前走。 大家埋头忙碌,偶有人抬头看见她,视线不免多做停顿,待看清她的脸后定定怔住,数十秒都不曾眨眼。 她的视线在周围人身上扫了扫,小镇上的人穿得多是朴素的麻衣,她身上这衣衫的料子虽算不上顶好的,但在这种环境下,也确实太张扬了。 大家都忙得满头热汗,灰头土脸。 修仙者本自带脱俗之气,加之她本身清冷绝佳的气质,在普通人眼中更似个神仙了。 但仅眨眼的瞬间,那人便不见白栀了,真似个仙女似的,惊鸿一瞥,便回归天庭。 那人揉了揉眼,擦了一把额上的汗。 对上,白栀的身法不够看,但对下,绰绰有余。 她避在树后。 空间袋被淅川收走了,否则还能在里面翻找翻找是否有能覆面的东西。 修者虽能以灵力化形出万物,但化形的东西都带着淡淡的浮光,混在凡物里,一眼便能分辨出来。 她只为覆面降低存在感,若化出个带着浮光的面纱来,定更引人注目了。 再看还在劳作的那些人一眼,白栀蹲下去,抹了一把土在身上。 再抬手准备往脸上摸时,旁边忽然蹲下来个人影,也抓了一把那土糊在自己身上。 白栀抬眸,见到一张少年的脸。 他冲白栀笑笑,满不在乎的把那把土往脸上贴。 “怎么这样看我,我们……见过?”少年手上的忙活没停。 一阵脚步声很快的向这边赶过来。 青色的衣角才露出一点,便被蹲着看着白栀的紫衣少年一把拉下来,手直往青衣少年的身上擦。 “你……”青衣少年刚开口,手里就被塞了一把土。 紫衣少年道:“咱们太显眼了,再不伪装,当心被报上去。你想被抓回去?” 青衣少年虽没再开口,但把手里的土丢回地上,拍了拍手,看向白栀。 紫衣少年的目光始终没从白栀身上挪开,笑了笑,“道友,怎么不说话?” “见过。”白栀答,“在秘宝大典的秘境内。” “是吗,我表现极佳,道友欣赏我吧?”他抬眉,开朗的笑着起身,“我们还有急事,就先走了,道友回见。” 虽在笑,但只因他性格外向,仍能感受到疏离的客气。 “道友稍等。”白栀也起身,问道:“方才道友说的抓回去,是指凉国吗?” 他们二人对视一眼,那青衣少年警惕道:“道友不知城中变故?” 白栀问:“哪个城?” 青衣少年道:“日照城。” 白栀:“原来这里的主城叫日照城,我来的时间不长,第一次出来,确实不知。” 紫衣少年道:“昨日城主爱妾内丹被剖,伤亡数十人。” 白栀疑惑:“可镇上这些人看起来……” 紫衣少年道:“那爱妾是妖,不能被百姓知道。城主封锁了消息,只在秘密抓捕所有在城中的修仙者。” “既然封锁了,你们如何知道?” 紫衣少年道:“昨日我们恰巧在主城那爱妾的行宫附近,见到了行凶者。” 青衣少年冷哼一声:“岂止,还因他不肯走定要看热闹,被那人顺便打了一顿。” “那人修为可不低,初神境之上……不,不止,恐怕已到化神境中阶了。” 难怪会有那样强的屏障阻隔。 九州各国哪怕没有与修仙门派建立联系,也因国之天运降至帝王自有天助。 恐怕那便是日照城的护城屏障了。 白栀点头:“多谢道友。不知道友可有凉国的消息?” “你是指什么?”紫衣少年问完说:“我们自秘境出来后便离开凉国了,只在这一路上听说凉国至宝被窃封城,九州各仙门皇室都在施压要求放人。” 青衣少年说:“城中的消息流不出来,在外听到的也都是城墙外的猜测。” “不知小小凉国哪里来的那么强的底气,敢与九州众国抗衡。不过他们借着秘境被毁的由头,将两件事联系在一起,所以九州各国也不敢轻举妄动。” “此时谁先动了,谁就要被扣助毁秘境的帽子。” “那秘境内珍宝无数,是少有的凡人也能进去觅宝的,在秘境中地位极高,谁敢要这顶帽子?” “该走了。” “道友,有缘再聚。”紫衣少年说完,便客气一笑,转身离去了。 才走出几步,便听见紫衣少年小声道:“她方才看着我。” 青衣少年不走心道:“你好看。你不是总要人看你?” “我又没要陌生人看过。” “难得,真难得,你眼里竟还有陌生人?” …… 白栀看着他们的背影,向后退了两步。 她亦转身离开。 燥热的晚风在她耳边轻响,树叶被吹得沙沙的晃动。 好像还是不太习惯,白栀想。 很多时候人的感受都有滞后性,好像在这一秒,在这明明没那么亲近的人身上,白栀才终于被那抹延迟的光追上。 心里酸酸的。 好像使不上劲儿。 记忆里本就不清晰的爽朗笑声愈发的远。 ——“阿姐!到我了,快看我!”少年跳着挥手,浅紫色的衣袍在阳光下看起来甚至泛粉。 阳光骤退,画面褪色。 话也散在了沙沙声中。 她呢? 她又会在什么时候忘记秘境中的那一切。 若她也忘了,是不是凉国旧年的记忆也会消失?触星与她而言,也会似方才那两个少年一样,只是陌生人…… 她忘似乎是一种惩罚。 可唯有她一个人记得,似乎也是某种惩罚。 她停下步伐,定定看着不远处站在树下的身影。 第一眼看见的,还是他那不变的 存在感极强的发冠,莲花装饰很特别,极夺人视线。 他静静站着。 似乎在听周围人忙碌走动的声音。 又似没在听。 自他身上看不见昔日的傲气,像一张被揉皱了,再难展开到平整的纸。 白栀走向他。 听到脚步声,他的手摸索着旁边靠放着的手杖,点在地面上,探了探右边,确定没有东西,才小步向右移开了些,给她让路。 她站在他的面前。 “纪煜川。” 她道。 他神情骤然紧绷,抓着手杖的手指狠狠收紧。 白栀竟从他那双无神无焦距的眸子里看到了他狼狈的紧张和局促。 先前那放松到甚至展现出脆弱疲惫的脊背也紧绷着挺直。 他的唇动了动,摇头,再向右边移了一步:“姑娘认错人了。” 白栀一把拉住他的手臂,但只抓了一秒变立刻松开道:“抱歉,是我认错了。” 他的表情复杂极了。 听见她离开的脚步声后,双眸也微微沉下去。 很快,一阵风将他手中的手杖夺走,他才刚皱起眉头,一阵幽香便踏着风送到他的身边。 她的声音又响了起来: “纪煜川。” 纪煜川:“……” 他愣住,许久都不知该做何回应。 过了片刻,才无声失笑,“好巧。” 白栀再一次站在他的面前,将手杖递回他的手里:“帮我拿一会儿,纪少侠。” 他的双眸晃了晃,手里攥着那根手杖,喉头发干。 他点点头,说:“还不知姑娘名讳。” “江挽月。” “江挽月……”他轻声重复,原来,你竟就是江国郡主江挽月。 白栀问:“你好像很失望?” 是。 很失望。 这样没用的他,为何要被她看到。 纪煜川只问:“江姑娘路过?” “也不算路过。” 本想离开,但现在出不去,被困在这里面,便想着打听些情况。 从那两个少年身上探知的恐怕已是全部了。 白栀便道:“我一时竟也不知自己接下来要去哪里,做什么了。” “地缘仙尊放江姑娘离开了?” “我还是习惯你直接叫我江挽月。” 他自嘲的轻笑,“……我以为你不喜欢我那样。” 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 “做了个很长的关于秘境的梦。” “梦到了什么?” 纪煜川说:“你讨厌我。” “还有呢?” “没了。” “不是说是很长的梦?” 纪煜川看着她:“是啊,那么长的梦里,好像发生过很多的事,但你始终讨厌我。” 她沉默着,没说话。 纪煜川很快便移开自己的视线,“抱歉,我的眼睛这样看着你,你很恶心吧。” “那你呢,在梦里,也很讨厌我吧。” “没有。” “是吗?” “是。” “一点都没有?” “没有。” “不应该啊。” “怎么?” “因为你在秘境中亲口对我说,我真的很装。” “……”他脸上闪过一瞬的迷茫,“我说的?” “嗯,当着你几位师弟的面前,用饭时说的。字正腔圆,字字清晰。” “我……” “只是梦里觉得不讨厌我,但梦会作假。” 若梦会作假…… 那你讨厌我吗,江挽月。 又或者。 你喜欢我吗? 江挽月。 但他只是点了点头。 此时的他,不该问这些来耽误她。 “我……”他拄着那根手杖,探了探自己身后的路,对白栀道:“我该回去了,江姑娘。告辞。” 常理来说,听见他这样讲,她该先走才对。 但白栀不应声,也不走。 纪煜川看不见她,不知她现在的表情,只能感受到她的目光似乎仍落在他身上。 他皱了皱眉,语气有些不确定:“你在不开心?” “没有,我只是想看着你走。” 看他一个瞎子被这些花磕磕绊绊的狼狈吗? 下一瞬,便听见她说:“好像以前总是你看着我走的,以后恐怕不会再有相见的机会了,所以想看你先走一次。” 不会再有相见的机会了…… 纪煜川心口一紧,点了点头。 “你住这里吗?” “嗯,待明日同行路书生效,才可离开。” 白栀眼神一亮:“通行路书?” “封城了,有此路书才会被放行。” “路书上有你的名字?” “没有。何人用它都可离开。” “明日何时生效?” “天亮时便可生效。” 白栀默了默,“……我送你回去吧。” 他抓着手杖的手指摩挲几下。 随后听见她靠近的脚步声。 他略吸一口气,从身上取出一个小册子,“不必为此麻烦,你若想要,拿去。” “多谢!”白栀从他手里取过来,又问:“你呢,给我了,你如何出去?” “不出去。” “等开城?听那小弟子说,你是回去医眼睛的,你的眼睛等得住么?” 他不答:“我先回去了。” 那背影透着一股浓浓的苍凉感。 “纪煜川,你怎么了?”她几步过去拉住他的手臂。 走得急,带过来的风都是她身上好闻的味道。 “你……”他顿了顿,再开口,但一个字都没说出,便又再顿了顿。许久后才道:“你若觉得平白无故拿它不心安,能答应我一个条件吗?” 画面好像重合回了秘境的那一天。 他和她谈判。 说要一百次,一万次。 要做到他腻为止。